杨蓓教授
我们下面接着第二篇论文的发言。这次的发言人是惟海法师。 我相信你们肯定比我都熟悉惟海法师，我是昨天才见到惟海法师。我看到这个简介上写的是佛教心理学家、禅师，可是我后来才知道其实法师写过书—-《五蕴心理学》，而且我昨天吃饭的时候听到法师说到他闭关十年。哇！我真的是羡慕得不得了。今天法师要给我们讲的是《大乘禅法及其禅心化佛教的机宜》。 其实，我事先读了一下法师的这篇文章，非常专业（加重语气重复）非常专业。而且我觉得法师在这篇文章里把大乘禅法教法的几个阶段都给分析出来了，所以我相信这个是法师在修为和修学的过程当中的一些心血。今天法师来跟我们分享，我们用掌声来欢迎法师（掌声）。
图片 惟海 法师
刚才杨老师讲到默照禅，我先来问大家几个问题。
在座有禅修实际经历者请举手（法师环顾会场）……嗯，挺好挺好。
参过话头的请举手……还不少哩，有差不多十多人参过话头。我问你：“你参过的话头，有几种？”我问一下：“你参话头，是属于参自我吗？是参自我的请举手（法师静默）……”
“有参生命的起源——生从何处来，死从何处去的请举手……嗯，也有。”“还有，有参关于世界的起源、本体问题的，有吗？请举手！”
中国佛教的特色在禅宗
中国佛教的特色在禅宗。注意到是禅（shán）宗，不是（chán）宗。我们佛教的读法，注意到杨老师读的是大乘（shèng）佛教。那个“乘”字，名词读shèng，动词读chéng，乘车的“乘”chéng。这是个常识。我们的汉文化断啦，所以出现了这些笑话。禅（shán）宗传统不是禅（chán）宗，这个我们一会儿讲。中国佛教特色是禅（shán）宗。
禅宗的两大法门
禅宗有两大代表性法门。第一，常人可修，甚至人人可修，因地也就是凡夫位可修者，默照禅（shán）。南方读xiān，北方读shán，个别地方读sàn，正读该读第二声，你可以到《康熙字典》去看看。如果再往上考我们古代唐宋时期的普通话中心是晋南的。 第二是专门参话头的。作参究的都是对生命、对自我、对人生、对宇宙发起了本体论的追寻，放不下；对本体论的追求之心超过了现实的需求、现实的人生，被视为根本性的问题，比生命还重要的问题。所以，誓死参究，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到黄河心不甘。 诸位，抱着一个不可解的问题，问，问，问下去，问下去，最后结果会怎样，在座的大多数都是临床心理学方面的，结果会怎么样？（法师略停，观照着全场）对，会达到神经症。这就是本体论追寻的神经症，这是生命张力的必然。这条路不是宗教，也是宗教，超越宗教，更是宗教的极致。 愿意走入这条道路吗？有没有？（有听众举手）好，是位居士。走这条道路，要视为比生命还重要，可能丢了生命。历史上参禅者，90%参不到底，中途而废；剩下的我估计在8%左右，不超过10%。（这其中）至少大概有6个到7个疯了，还有一个参过来了，剩下可能有一个半撞上了。经过来了，算你人生最大的幸运。 大家熟悉一个成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什么是百尺竿头，我示意一下（法师拿笔竖着，用手指演示自下而上爬），爬吧，爬上来，爬到上面去。本体论追寻者、人生追寻的人往上爬，爬到极致就是生命自我的本体论的追寻。（法师指着最顶部）再往上一步，到哪里了？这就是百尺竿头。这会是什么结果？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效应？这在古代的禅宗语录中，最多的是在《五灯会元》里；在现代科学发现的心智过程中，突破性科学发展的就是范式突破，祂的心理路程，你们可以去看一看。 参禅不一定有师父教，我当年参话头是我大学老师教的。头五年，心里是暗的，行住坐卧心里一大块是黑的，大白天心里是黑的，在蓝天白云下，心里有一大块（是黑的），试一试吧。欢迎大家尝一尝。
渐修路线
我们中国的特色禅宗是两大法门——默照和参话头，都说了，下面，我再说第三：次第性、系统性、逻辑性的渐修路线，人人可学，但是比较专业。
大家都知道禅法是修道方法的标志，禅道是入佛境界的门径，禅修是成就道果的用功。什么叫禅？什么叫增上心学？三摩地和三昧同异如何？有很多的不同。为什么我们中国的传统把禅宗叫禅（shán）宗，但不读作禅（chán）那，禅（chán）宗。是他们语言学不懂吗？我70年代末接触传统（文化），80年代开始学佛教。我发现过去的字典注释的禅宗的“禅”是读（shán）。现代的人，80年代的新锐学者，标音都是禅（chán）那，过去确实有这样的记载，但是各地的老和尚都是读（shán）。问他们为什么？我从四川追寻到陕西到青海，向南北的很多人，包括一些地方古音，中原古音，都进行了询问。甚至请他们读，最近我还在看、在比较。为什么中国人说我们的禅（shán）不是禅那，这些问题，在哪里？这是我说的禅（shán）问。
现在我只说结论。我研究的结论或者说我过去所习得的，后来被现代新锐改过来，再经过了二三十年的追寻，再改回去，这个过程中，我得到的结论是什么？大体上说禅（shán）是指讲心性讲境界方面的，是作为名词，主要使用为（shán）。称为禅（chán）法或者禅（chán）修的主要是作为动词或者动名词使用的，所以（shán）是状态名词。这里有区别。
祂们的渊源在哪里呢？在中国本土文化，中国古代有个词叫墠（shán）坛，一个土字，一个单。那个单字现在读dan，过去读（sàn），现在还是有些地方读（shàn）。那个字读（shán），跟它很多类同的字都大同小异。现代读音里都是sh打头的，包括禅、缠绵，仙、神、暹罗。还有，现代缅甸的掸邦，我们现在有的人读为danbang，他们本地话是读为sanbang的。我们现在的客家人是中原古音，粤语他们大体上都接近，都是这个方向，听得出差别，外地人听不出来。福建本地话也差不多。
这个有个渊源。墠是什么？坛是什么？墠是场地，墠是祭祀的场地；坛，是祭祀的台，叫祭坛。比如说，孔子讲“风乎舞雩”，就是在坛城上唱歌（“雩”是古代为求雨而举行的祭祀。古人行雩时要伴以音乐和舞蹈，故称“舞雩”）。那么禅（chán），这个词确实是翻译过来的，主要是行为性的、动作性的、技术性的相关的领域。我是这么看的，这么用。我就给出这个结论。更多的没有时间了，我要看时间。
初学者以止观为入门
我要讲什么呢？很多人禅修过，还有很多人没有禅修过。我想问一下：没有禅修过的人举下手（听众举手）。我明白了。禅修过的人大概占了四分之一，没禅修过的占五分之一。这个账怎么算的？大概有60%的人不知道禅修过没有。很多人跟他讲禅、禅修，他不知道禅是什么东西，禅修是什么东西。所以听起来就隔着一层，想象不出，没有直接经验，所以听起来吃力。那么，从哪里入手呢？我建议从简单的止观入手。我们通常说的禅法禅修主要是指定慧，定慧的前行，就是初级入门阶段，叫止和观。 什么叫止呢？ 止是从散心状态，把前台的心所活动停息下来。不论是聚焦于一处还是不聚焦于一处，你的前台心行活动都止息停息了，凝住于一点。其他的呢？万念皆消，环境丢失，比如说：视觉丢失，听觉丢失，味觉丢失，身觉丢失，只有心中的那一念，或者聚焦的那一点还在。这就是一种止。止得好的话，初级入门者可以达到好像太虚之中，整个世界之中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点，其他都没有了，非常忘情，非常忘我，非常舒适。这是原始的初级的止。 什么叫观？ 散心的状态没了嘛，你这个时候很专注，同时脑子很清晰。在这种定境或者止的状态中，把心智唤回来，选择特有的内容，一般是提前准备好的，作观照。如果没有特别的修目的观，那么用智慧任意观照一物，就像镜子照物一样，这样照着。如果你有慧修，比如说学了佛法，学了四念住，那么观身——观身内外36部，观苦、乐、舍三受,或苦、乐、忧、喜、舍五受，观自己的表象，心理言辞，认知，思维，观自己的动机，心性，动机过程，我们叫观心，等等，这就叫观。一般来说观有有分别的观和无分别的观。这就深了，我就不讲。这就叫止观。 我讲的能懂哦？（回答：能懂。）能懂，太好了。我讲课老遭批评，说惟海法师讲课不是人讲的，是外星人讲的。 那么，这个程度的止观再深一点，凝住一点，心神凝住，咚～进去了。这一进去，多少天都说不清的，这就叫入定。这就是色界定，典型的色界定是这样的。在色界定退出来，在二禅的基础上可以观特定的内容，那就叫真正的慧观。 没内容的慧观叫现观。有内容的观——指有分别的观，叫现观边。这个都很专业，又走题了。 这就是基本的止观，你要知道禅修是怎么回事，止观定慧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禅是知性的湮灭
那么，什么是中国的禅？ 禅，真正的禅，凡夫是没有禅的。按照禅宗的标准，凡夫没有禅，永远不知道禅。真正的禅是要破了主观，相当于心理动力系统的崩解，有为法的破坏之后的一种体验。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有为心、造作心彻底没有了，只有灵明、虚极的觉照的绵延相续。这个时候意识还没有消灭，还没有湮灭。这个词准确应该用湮灭。继续这样进去，到一定的时间，自然会出现知性的破灭，也就是意识的湮灭。继续会出现纯粹精神的自我呈现，呈现过后就连绵不断，连续不绝，这样子才叫有禅。所以，你能经验到的吗？很难的哦，我只是让大家大概知道，说起来不要太外行。 你如果说自己作为凡夫见了禅境，就达到祖师禅，破了末后关，没那个事儿。这个是一个实际的心理历程。你说这个心理历程是神经症也好，解离也好，你说是成圣也好，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你可以批判，但是禅事实就是这样。 禅本身在汉语的意思就是精神的绵延，起源于斋戒。在斋戒活动中，斋戒沐浴，肃穆端坐，三日静心，然后向神祈祷，与神交通，与天地鬼神交通相往来，这样一种状态是禅最早的意识，所以禅是精神的绵延，知道了这个，你就可以知道中国的禅宗为什么称为禅（shán）而不一定要叫禅那。
禅那是什么
禅那是什么呢？是思惟修，修思惟，用思惟方式进行内在的观照、抉择乃至修炼。注意：观照、抉择、修炼，这个是有不同的内容的，一步一步的。有这个区别以后，我们就知道中国人为什么认为禅宗是禅（shán）宗，禅有境界，而禅（chán）是印度的禅（chán）那，是践法，是修法。禅是境界，而且是果地境界。
大乘禅法和中国的禅宗有什么区别
大乘禅法和中国的禅宗有什么区别？禅宗在整个佛教禅修体系中处于什么地位，大乘禅法在禅修体系中处于什么地位？那就要了解大乘禅法。这样可以讲一下，论文还是要自己去看。禅法的分类。学南传佛教的知道，南传佛教把所观，把禅修的所缘境，称为业处。禅修中操作的对象，禅修的对象叫业处。我们很多禅法的命名叫某某业处，都是以业处来命名的。那么禅修一般会观照哪些，抉择哪些？修哪些？ 首先，是从《阿含经》七善巧里观修，是从外到内的次第。首先是观心理的对象事物。对象事物，我们佛教叫境，普通话读jìng，四声。观境，看境，这个境包括外在的境，就是唯识。在座学过唯识的请举手（有学员举手），也有一些。观外在的对象，外在的对象叫所缘缘；心理内在的对象，比如表象，言辞，叫亲所缘缘。只要观心理的对象，心智工作的对象都属于观境。 第二，往后退一步，往上行一步，该观什么？你想把境观完了，境很多很多的，无穷无尽，内境特别多。世界很复杂，内境更复杂。如果你把境观完了，向上观什么？（学员：观心）对！观能观的心，乃至观一切心，就是观心智本身，甚至一切心理活动，心行活动，心性活动。注意到：心行的“行”是活动性，行为的“行”；心性是性质的“性”，等等，这些都要观。 心行，我举个例子，逻辑思维的逻辑性。我的思维严谨不严谨，如果我的思维是有问题的，是错的，错在哪里？我该怎么调整，我是否需要进行逻辑学的训练才能达到？这是观心行。 反过来观自己的心智活动——我的分别心，我的无分别心，我的意识，我的自意识，我的精神——原始的精神和纯粹的精神。这些都可以观，都可以算到观心里面去。 观心，观完了，再往上行一步，观什么？想想路线。 观心智主要是机能性的观照，不是心理内容；观境是观心理内容，四念住是典型，有很多。观心再往上行是什么？观性。性有什么性？有法性，有心性。观性的基础训练是观法性，作为方法入门训练。但是，作为修道主要应该观什么性呢？（学员回答：观心性）对，你看不用我讲你们都明白，是观心性。
能观心性名为上定，就是说你能观心性、修心性、住于心性，住于心性本身这就是无上的禅法。这个话不是我说的，这是天台智者大师在《法华玄义》和《摩诃止观》中说的。 观心性这个“性”，我们一般在中国禅宗里面叫自性。如果说到自性，就要从性里面去扩大，包括心自性以及笼统的自性。比如说《坛经》里六祖大师所讲的自性是基于自身统觉的自性。他不可能区别得那么清晰。你只有自己去体认，设身处地地去体认，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我们禅修的业处，就是禅修用功的地方，就有三个部分。因此，我们的禅修专业训练就可以按照境、心、自性的次第组织观修，内容非常多。按照这个方式去修，修完之后是成就自身的慧命。
有菩萨精神的大缘觉
这些（内容）专业性的都太多，大家慢慢去看。我下面要提的是：这么专业的东西，什么样的人能修？与现代契合吗？
这么专业的东西，有大量的心理学的知识、世界的知识、哲学的知识，所以需要很好的知识素养；内容很复杂，所以需要有较高的智商。修行很不容易，而且超现实的东西，花那么大精力，所以你得要投入极大的精神和意志，要意志超凡。所以这样的人必须是精英。
随着现代的文明的进步，世界的知识很不错了，人的知识，内部知识也越来越发达。心理学普及，心理学成为未来人文的基础，那是可以肯定的。全人类的心理学知识增加，自我的观照，在自觉的有知识的指引下的自我的心理健康乃至身心成长、人格成长，这是现代文明乃至未来文明的大趋势。而我们佛教的禅法，禅修、内明的路线，刚刚是这样一条路线。所以佛教是能够契合于当代，特别是未来文明的最好的文化体系和信仰体系，以至人生修炼体系。
谁能给担当呢？我们希望的是那些智力高，肯修行，而且有社会担当、信仰担当、有责任心的人。如果只是智慧高，没有社会担当，这种人在传统上就属于缘觉。如果能抛弃历史上缘觉的狷介自守，勤修缘起智，走向社会，弘法布道，带领众生在精神之路上奋进。那么这就可能成为新的缘觉者，就是拥有缘起智的菩萨行者。这就是我所希望产生的大缘觉。
我特别想提倡这个东西。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在内在生命的路上，走深一点，走高一点，走远一点。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在自修的同时利乐众生，成为有缘觉的智慧，同时有菩萨的精神的大缘觉（掌声）。掌声很受用，我的话还没结束（掌声）。我已超时了，不好意思。
杨蓓教授
我们开始得晚。谢谢惟海法师。他的文章真的很专业，可是听他一说就好像好办了。我想下面还有15分钟的时间，各位看有没有什么疑问或者回应要请教于惟海法师。
提问1
惟海禅师，你刚刚说的缘觉和在对境对心对性的觉知或者觉观上，好像好多其他学派和其他的各种好多人都会去这做。那么，这样做和佛法或者我们佛教的信仰者的最大的区别或者说我们如何去界定自己是否在路上。
图片 惟海法师
佛教是因为真谛而信仰，不是信仰而真谛。什么是正确的，祂就可以成为佛法，而不是因为我们贴了佛教标签才成了佛法。现代文明乃至未来文明背景下，一个人如何确立自己的信仰？不仅应基于个人的感性，我承认感性，但是感性是有限度的，往往是不一定经得住检验的，最终可能是会破灭的。所以，信仰需不需要可靠性呢？如果信仰不需要可靠性，那我们信仰、修行、宗教都是一场赌注。 佛教不是这样的。找到了真理，依于真理而树立自己的信仰，修炼自己的性命，按佛教的说法是成就慧命，这种信仰才是靠得住的。 所以，在我的人生路上，学佛没有信仰背景。但是，后来有信仰了，出家了，出了这么多年，好像现在没有还俗的打算（众笑掌声）。我最初读书，是批判佛教，否定佛教的书，但是我在其中发现：唉，奇怪了，佛法可以怀疑，包括祂的教主可以被怀疑，恐怕有点门道。所以，我就知道佛法不怕怀疑，如果一疑就倒，那我们把它扔掉没关系的。我相信佛法是经得起质疑的，历史上也证明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掌声）。
杨蓓教授
谢谢惟海法师。不要惟海法师一说就不疑了，各位还是疑一下，举个手吧。
提问2:
师父，您刚说要智慧很高。我想问下这个智慧跟六祖说的“佛性本来与菩萨是无二无别”，这个有什么区别？难道说世间法的知识学历很高，还是什么？我觉得佛性都是一样，只是我们心不清净了，然后就特别需要禅修，恢复我们的自性。
图片 惟海法师
这涉及到根性的问题。我们所谓的根性、悟性，不是文学上诗人讲的那个东西，那是实实在在的悟性的智慧。 人有不同的智力，比如说人际亲和性，我们现在叫情感调节能力，叫情商；我们认知能力，例如，男同胞GPS神经元可能比女同胞GPS神经元厚一点，这个是空间认知能力；再往上，有心灵体认方面的智能，有人把它称为灵商。 还有一种是真正的悟性。真正的悟性是什么？直接对心本身的直接体认，就是他的知行同一，即知即行。一个非常简单的表现就是从小善于模拟，他不是没有思维，他在思维。他的思维不是以表象、言辞、逻辑方式进行，而是以整体直觉的方式，但是他是建立在内在的原理是精神模拟，类似物理学的理想实验，就是用一种精神模拟的方式，是一种精神还原。这种原理，我估计可能是一种量子场工作的方式，祂确实是跟其他智能不同的另外一种类型，跟你受的教育，知识多少，甚至跟你的智商多少没有太大关系。这种人少，而且稀有难得，所以一旦有这种人，往往都会认为是有宿慧的。所以，历史上的禅宗大德，都出现一字不识、一夜悟来，片刻成为巨匠。六祖一介樵夫成为中国文化乃至世界宗教史上的巨匠，他的根性是这种悟性的禀赋，或者说有慧根悟根。
提问3:
刚才听了惟海法师的讲演，我特别有感触，我早几天拿了他的文稿仔细看了，再加上今天现场的解释。我觉得他的文章和讲演就像一个及时雨一样。及时在什么地方呢？像我们半路学佛，搞什么心理、什么思想、或者搞健康这些人来说，我们是抓着什么学什么，碰到谁学谁。完了以后，搞得思想、禅修的方法、禅修的境界次第道前道后的那个终极的追求都非常混乱。 惟海法师的今天这篇文章，如果大家再仔细看的话，澄清了很多很多，无论在理论、思想、名词、概念、体系和下手的这些禅法的差异，都有非常精细的描绘。非常非常感恩。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既然默照禅和大缘觉禅都弄在一块儿了，你说修这个大缘觉。我觉得缘觉这个事情太奥妙了，太奥妙了，可能是终极奥妙。大缘觉禅这个慧观，或者说行法，在和默照禅比较的时候，他们下手用功用心相似的地方在哪里？
图片 惟海法师
我说的禅法是大乘体系的禅法，实际上是系统禅法的构建。我并不是要为了构造一个理论，而是当年自修的需要。因为我出家的这个背景是我33岁才出家，没有上过佛学院。虽然读过中国佛学院的课本，但没受过正规佛学院的教育，我就很自卑啊，怕基础不行，所以就特别努力地学习，弥补自己的不足。这样，我就要考察，使自己学佛修道的生涯，用自己的生命全部投入，我能不能不要太业余？所以我就特别注意逐渐逐渐学修体验，一点一点地来。这一实践下来，我一看，逻辑性是有的。这个逻辑性就跟《般若经》所谓的道慧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这就养成了我的一个习惯，我发现严格的禅修，技术性和逻辑性都要很严谨很严谨，要一步一步修过来。 默照禅我刚才提示了，因为说出来可能不太合适。默照禅实际上是道后功夫，祖师的默照禅和现在流行的大圆满都不是因地的人能够修得好的，是果地的，所以你没到那个程度可以模拟修。这区别很大，如果你到了四果八地自然默照，四果八地自然懂默照。不要教，不要练，自然就出来了。 真正的缘觉是智慧很强，善于观照。我心中的缘觉，其实知识分子内在都是缘觉型的，内在观照能力很强，能给进行系统专业型的学修。传统的缘觉是独身自爱的，我希望的是有菩萨精神，能懂得众生缘起，多修众生缘起，有护法护道、弘法护道的责任和义务的一批精英，也就是说在内修上是缘觉、在行为上是菩萨的那样的行者。阿弥陀佛。
杨蓓教授
好，那我们再一次用掌声谢谢惟海法师。
发表回复